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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古鎮迷云》第十九章 洞房花燭夜

時間:2019-03-16 20:03:47 點擊:

  核心提示:第十九章 洞房花燭夜天剛大亮。四輛牛車早已裝載完畢。每一輛車都罩上了碩大的灰色的布幪,將車上的財物掩蔽得嚴嚴實實的。牛也已套好,只待命令一下,就可以起程了。那位慈善會會長,是一位端方、精明、溫和而又熱情的中年婦女,大約五十余歲。她疾速檢查每輛牛車,發現沒有任何疏忽與紕漏,便款步走到李倩面前親切道:“...

第十九章   洞房花燭夜

    天剛大亮。四輛牛車早已裝載完畢。每一輛車都罩上了碩大的灰色的布幪,將車上的財物掩蔽得嚴嚴實實的。牛也已套好,只待命令一下,就可以起程了。

那位慈善會會長,是一位端方、精明、溫和而又熱情的中年婦女,大約五十余歲。她疾速檢查每輛牛車,發現沒有任何疏忽與紕漏,便款步走到李倩面前親切道:“李小姐,您是真正的好人。您不僅貌美如花,才智過人,還品格高尚。善良仁愛。我十分欽佩。我謹代表受益的老人和孤兒向您表示由衷的謝意,并致以最崇高的敬禮;我將建立出、入庫賬戶,把這筆財物的運用及來龍去脈記載得一清二楚、屆時,請李小姐實地核查,絕對做到‘物物相符,帳帳相符,帳物相符’。請您不必憂慮,盡管放心好了!

李倩莞爾一笑:“大媽您才是真正的好人!我當然相信您嘍,F在趁天早人少,趕快起程吧。以免人多眼雜嘴討嫌!

會長嫣然一笑緊緊握住李倩的手:“那么,沒別的事了,我這就別過了!待到財物安然到達我會,我再托人給您捎信來!

李倩也熱烈握住她的手,還親切地抖動抖動:“好。我就不送您了。祝你返程順利!再見!”

“再見!”那會長揮了揮手,一轉身跑了過去,指揮著四輛牛車向著慈善會方向緩緩行進。

李倩在房里收拾東西,二老走進來問道:”又忙什么呢?“

女兒回道:“我想再去平和哥那里,是祭掃,也是與他告別!

母親有些不解:“前次去了才不幾天呀,為什么又要去呀?”

女兒嚴肅回答:“我想,我得去,必須去。這次我與那賊的較量恐怕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勝算,難免......恐怕......啊,這么說吧,這次去見平和哥可能是最后一次,這次不去,多半就沒時間了!這是最后一次,我得去,我必須去!”

母親與父親交換了一下眼色執意道:“依你這么說來,你去祭掃是應當的了。要去都得由我們父母陪伴你去,不然,我們就不放心了!”

女兒無可奈何道:“那好吧,我們就一塊去吧。只是,女兒不孝,又讓父母辛苦了!——依小妹的天性,她一定知道我今天又要去掃墓,她與伯母一定會來陪伴我。爸媽,您們猜猜看,看我說得準不準?

“哎呀——!”母親驚喜地叫了一聲,用手向門外的街面指了指:“倩兒呀,還真讓你說準了,她們來了咦!哈哈!貴客到,歡迎歡迎!”

小妹陪伴著母親匆匆走進門來。她佯裝猜疑道:“喏——!說我怪話了不是?說我不會來,或我來遲了呢?嘿嘿!讓我猜對了吧?”

李倩急忙陪笑道:“哪敢呢?我向父母說您們一定會來,我媽還說我說得太準哩!”  

小妹卟哧一聲笑了起來:“哈呀!誰叫我與您是姐妹關系,啊應該是姑嫂關系呢?”

張母也附和:“姐妹也好姑嫂也好,那關系是何等親密!小妹知道您會去掃墓,您知道她會來陪伴您。這就叫做‘心靈感應’,‘心心相映’呀!我說呀,這情深誼長,頗令人感動!”

她的一席話引得大家開懷地笑了起來。

李倩疾速收拾好預先準備的祭品催促道:”那——,我們時不宜遲,趕快走吧!

 

李倩、小妹等一行五人來到了東南山高坡,祭拜了張父的墓以后即刻到了張平和的墓前。小妹將三位老人安排在墓旁的草坪上坐下休息。隨即與李倩擺置貢品,開始祭掃。

小妹扶著李倩站在哥哥的墓碑前,讓她敞開心扉縱情向哥哥傾吐衷腸。

李倩呆愣地望著平和師兄的墓碑,縱然有千言萬語也一時說不出話來。兩行淚水似泉水樣涌流了下來。接著兩肩聳動著泣不成聲。小妹親切溫柔地撫著她的雙肩竭盡所能地安撫著她。

經了好一會她才漸漸平靜下來。她輕輕抹去淚水開始了說話。“平和師兄,離前次來看您沒多少天,我又急著來看你了。我之所以這么急,是因為,我將要與那賊進行一番較量,然后離開家鄉遠足異鄉。這次是來與您惜別。也許這是最后一次來看您了。我有許多話要說,又一時不知從何說起。您能不能讓我緩緩地想,慢慢地說呢?”

她閉合了一下眼睛,似是在構思。然后睜開眼顫動著唇片緩緩說了起來:“平和哥,首先我想說,與他違心拜堂,是為了套出他的口供。我這次與他拜堂純屬違心的,您一定是知道的,我哪會情愿呀!只是為了實施‘偵破計劃’,絕不會與他有肌膚接觸。一開始我也是不情愿的?墒侨藗兂Uf:‘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’,我出于無奈,不得不這么作。我意已決,‘非您不嫁’,這是我的真心話。您千萬千萬要相信!絕不能以為我師妹李倩‘移情別戀’‘水性揚花’‘沒有一點專一性’;不要以為我‘撕毀前誓’‘背叛愛情’‘貪圖富貴’‘出賣靈魂’。您務必要理解我,讀懂我。而絕不要曲解了我!

“其次,我想說,與他較量我沒有必勝的把握,你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。您比我還清楚,他長期行走江湖,老于世故,一貫老奸巨滑,善于玩弄陰謀詭計;他已與貪官污吏結成盤根錯節的黑勢力,體系龐大膀膊厚;他陰險狡滑,心腸歹毒,一向視對手為眼中釘肉中刺,對付手段無所不用其極;他善于偽裝、花言巧語獻殷勤,極具欺騙性、煽動性與危害性。我想我在與他的較量中是難于抵御與防范的。沒有您的鼎力幫扶是絕對不行的。您一定要全力幫扶我。

“第三,我要說,我的面前橫著兩條道,我無法選擇。要您給我明示。一條是結束我的生命,隨您而去。我倆陽間不能聚首,那么我倆便去陰間團聚。第二條道便是,茍且偷生,讓這條生命殘存于這個世界上。茍活于世也有兩種,或昏昏噩噩活于世上,或清清醒醒看破紅塵,選一個清凈去處,削發為尼,追隨佛祖,修身養性,修成正果。經了您被殘害至死這一嚴重事件,要讓我‘好歹不分,善惡不辨’而昏昏噩噩地活在這個世上,我已辦不到了,唯一的出路便是遠離喧囂世塵,出家為尼。倘若您能還陽回歸故里,我還有一線希望重返紅塵;倘若您長久游蕩陰間,那我便永遠伴在佛祖身邊,直到與世長辭。

她說完這一席話,顯得十分疲憊,頓了頓道:“我費了這么多口舌才表明了我的心跡,不知道您聽沒聽明白?再過兩天我就要作最后一搏了,您難道不為我打氣、祝福,期待我獲取勝利?你看看,我已表白了千言萬語,您卻一言不發?您持何種態度,您總得表明呀!”

李倩此刻說話太多,且又沒來由地生起了悶氣。一顯疲憊與呆愣,漸漸攤軟地倚靠在小妹的身上了。一瞬間便不省人事了。

大伙一見驚恐萬狀。母親緊緊按住女兒的人中;父親緩緩地給女兒喂開水;張母一邊輕撫小倩的雙臂并輕輕抖動十個手指,一邊親切地柔和地呼喚著“小倩醒來”;小妹小心翼翼地用身體支撐著,雙臂緊緊地柔和地攬住她的身軀,自己兩行淚水潸潸地直住下淌......

 

殷府娶媳婦了!”“迎親隊伍好堂皇哩!“快去看熱鬧喲!”迎親的消息不脛而走,飛快傳遍了全鎮。一時間,街側巷口聚了觀看熱鬧的人群;李殷聯姻即是此刻街談巷議的主題。

有人驚訝:“官民聯姻,門不當戶不對的,豈非怪事!”有人更疑惑:“那李小姐貌美如花、才智過人,怎么會嫁給一個不學無術、一肚子男盜女娼的歹徒呢?!”“是呀!人家李小姐與張平和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一雙呀!”有人附和:“是呀!張李二人才是兩心相儀、情投意合的伴侶!只可惜那張生在‘苑中軒’事件中喪生了啊”有的似看出了端倪,意味深長地點撥道:“這是一樁不相稱不相宜的婚姻。必然蘊含著玄機。君若不信,請看‘下本’吧!”

正議論間,鼓樂喧天,迎親隊伍浩浩蕩蕩涌了過來,手持不同樂器的藝人,奏出了婉轉悠揚、輕松歡快、喜氣洋洋的《新喜曲》《迎親曲》。其后是彩裝隊,男女各十名分列兩行。一都身著橙底紅邊的短裝,腰系紅色絲絳,足登軟底彩鞋,伴著音樂戲劇般地邁著步,時不時對應的男女還遞送秋波相互挑逗,平添了喜悅與熱烈的氣氛。

彩裝隊后面便是新郎了。他頭戴探花帽,身著紅底鑲嵌著同色圖案的大喜袍,足登白底青幫的新布鞋。顫巍巍地騎在高頭大馬上,面上流蕩出怡情悅性、喜氣洋洋及嬌矜自持的神情。他在行進中還不停地向兩旁圍觀的鄉鄰拋丟“撩人的眼神”。

其身后是一乘裝飾一新的八抬花轎。轎頂壓著碩大的紅綢結,四角懸墜著四條紅色絲絳,中間也打了一個結花。那八個腳夫和諧地邁著步,引動著那轎頂的綢結上下蹦動著。仿佛被注入了生氣;四角的紅絲絳也隨風獵獵飄飛著,那四只結花兒也靈巧地舞動著。斷后的是簇新的六乘“四人抬”,專備送親貴賓乘坐。

與此同時,李家大廳由藍衫青年召集張李兩家三位老人、兩位大伯、姚嬸,以及小妹和書童,正閉門秘密開會。末了他說:“既然我說的細節大家一都聽明白了,那么我們就分頭做好送親的準備吧。

迎親隊伍到了殷府門前。八抬花轎停了下來。姚嬸正欲撈轎幔出新娘,不防那殷馨縱身跳下馬沖了過來,延著臉帶著笑猴急急地伸開雙臂摟新娘,還欲掀開新娘的紅蓋頭。

姚嬸面呈冷峻卻擠出幾聲笑,軟中帶硬道:“嘿嘿!慢來!我說大少爺呀!新娘都已送到您的府上了,您何必急在一時呢?還是按祖傳規矩,待拜完堂,送入洞房就交與您了!

那書童繃著臉伸開雙臂橫在他與新娘之間,任他怎么動作也未能觸摸到新娘半分毫。小妹也趨前一步,怒目圓瞪逼視著他,還用下巴往旁一擺示意他速速離開。

殷馨望著這雙他熟悉且害怕的眼睛,不禁打了個寒戰,無可奈何只得怯怯地轉身離去,悻悻地邁上臺階向前廳奔去。連頭都沒敢回。

姚嬸扶著李倩從容地走在前面,小妹與書童對視一笑然后面朝前 方牽著婚紗持重地緩緩向前行進。待穿過前廳、前庭便來到了中廳。

這中廳東西延伸很長,也很開闊。除正廳可以舉行婚慶儀式外,東西兩廂大廳足可擺上四、五百桌酒席。

殷家二老一見送親貴賓到來便都迎了上來,施禮寒喧并指點侍女安排賓客就座。一時間,正廳里熱鬧非凡,好一陣忙亂。

那藍衫青年趁噪雜紛亂之際走到大太太面前輕言細語道:“大太太,打撓了,請借一步說話!贝筇珪,隨他擠到人群外站定了。

藍衫青年湊近她的耳畔悄然道:“我們一都稱羨大太太的為人。您是知道的,這是一樁極不相宜的婚姻。待晚間我們從洞房出來,敬請您阻住追趕的家丁,讓我們全部安全撤離。好嗎?

大太太佯裝招喚侍女樣,也輕聲回道:“我早已知曉。屆時我會親臨現場指揮的,保您們安全撤離的。你們就放心做您們的事吧!闭f罷她一轉身拉過侍女悄言幾句,那侍女微微點頭一轉身離去,不一會捧著一碗茶伴著大太太走到了原位,此刻一切又歸于正常。

在一陣火爆的爆竹響過,一個身材修長的中年男人昂揚著頭,顫動著八字胡高聲唱道:“婚慶時辰到——!新郎新娘,一拜天地!二拜高堂!夫妻對拜!喜入洞房——!”

那殷馨喜不自勝,手牽紅綢闊步將新娘引入洞房。進得洞房他已心猿意馬了。正欲摟抱新娘親吻卻被沖進來的幾個侍女攪撓了。

那打頭的名叫‘桃花’身后便是‘梨花’,她倆都是大太太的貼身丫環,一向討人喜歡也讓人敬畏。后面還跟著大少爺的貼身侍女。

“桃花”“梨花”幾大步蹦到大少爺面前嘻笑不止,柔聲恭維道:”恭賀大少爺喜結良緣,喜氣盈盈!喜賀大少爺新婚燕爾,甜蜜幸福!”

其余四個侍女也學她倆樣歡蹦向前環繞著大少爺恭維道:“祝大少爺與新娘永墜愛河,享不盡溫馨、蜜意與怡悅!”

“得得得!”殷馨搖頭擺手十分介意:“我說,這就奇了怪了!你們怎么一都選擇‘不是時候的時候’闖進洞房?直令我掃興!”

桃花嘟著嘴生氣道:“大太太吩咐我倆,快進洞房候在大少爺和新娘身邊,好好聽從使喚,絕不可以怠慢了!我們這就來了。您不高興?這可是大太太的一片好心啊,當然也是我們下人的一片好意呀。您要是不樂意,我們這就去稟告大太太一聲,就不再來打撓您了!

殷馨哭笑不得,只得報怨道:“你這兩個死丫頭,竟敢‘拉大旗作虎皮——盡嚇唬我’!你倆要不是大太太的貼身丫環,我就立馬開了你倆,讓你們凍死餓死于街頭!”他又轉向自己的四個侍女喝問道:“那——,你們呢?誰讓你們來的?這是誰出的餿點子?快說!”

那四個侍女因了是大少爺的貼身侍女,早已嚇得魂飛天外。身子似篩糠樣戰栗起來了。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一點的侍女怯懦地陳述:“我們四人沒人吩咐,只是隨行逐隊而來,還滿以為此番討好賣乖,必然會獲得一筆重賞哩,萬萬沒想到竟然惹得您......我們下次不敢了!”四人就此垂下頭閉合雙眼怯怯地等候主子的嚴懲。

“就一次就足夠我受的了!哪還經得起第二次呢!”他一臉怒氣,沒奈何只得改變了主意,他又道:“正好我要去見至親好友,拉拉家常,敘敘舊情。你們也來得正好,就伴在夫人身邊,既免得她寂寞,也可恭候她使喚!俏乙婺銈兞耍嚎刹荒荏@嚇了她,煩撓了她!你們若是不聽招呼,弄出紕漏 來,看我回來怎么收拾你們!

說罷他一溜煙氣鼓鼓地沖出門外,連頭也沒回。

晚宴至酣。 嘻笑聲猜拳聲在彌漫著酒肴氣味的渾淖空氣中回蕩。

殷馨有了八成醉意,雙臂搭在兩個靚麗的侍女肩上翩翩地向洞房走去。到了門前斜了一眼分列兩側的書童和小妹,面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。他打了個嗝回轉臉瞪視著身后的下人喝道:“傳話下去!不準有人來打攪我!不準任何人鬧房驚撓了夫人!不準有人向我請示匯報,有事明天再說!都聽見了嗎?啊聽見了,那好,都退下吧!”

他說罷垂下雙臂抬腿跨門欄,一個趔趄險些跌倒于地。他又打了一個嗝,使勁擺了擺頭,總算站穩了。他望一眼坐在圓臺旁的新娘喜不自勝,跌跌撞撞沖了過去,伸手就去摟她。

新娘掰開他的手,拖他過去喝令道:“您給我坐下!”

他睨了一眼新娘無可奈何只得順從:“坐下就坐下!彼鞎炑5刂刂氐氐趫A凳上!澳敲,夫人, 我倆......”

新娘一邊倒茶一邊阻止道:“我看您喝醉了,還是先喝兩杯溫熱茶吧。也別叫我‘夫人’,習慣了,還是叫我‘師妹’吧。不然......

殷馨領悟,面露喜色:“好!就依您,我的好師妹,您這杯茶下肚我就會清醒多了。那么,師妹呀師妹,我倆快入羅帳......”

新娘打斷他:“看您急的!我說,師妹我還沒敬您酒呢!”

殷馨再度興奮起來歡悅起來:“好好好!哎呀——!師妹您敬的酒,必定又香又醇又濃情!我一定連喝三杯也‘不打退堂鼓’!”

新娘在他面前斟了三杯酒,自己端過一杯白開水咕咚一聲吞了下去。那殷馨含情脈脈地瞄住她也效仿她咕咚一聲干了第一杯,還得意地將杯底朝上塑造了一個爽快的造型。就這樣他一連干了三杯。漸漸醉上加醉,眼睛眩了,視線飄了,身軀也開始搖晃起來。

新娘試探:“我說師兄,您還看得清我嗎?”

殷馨爽朗回答:“看得清呀!啊,啊啊......我的美人兒啊......我的......美人兒......啊啊......”他晃動著腦袋望過去,儼如四五個新娘在繞著圈兒打旋兒呢。他搖頭眨眼,分不清誰才是師妹!

新娘又試探:“聽得清我說話嗎?您還說得清爽話嗎?”

他即刻回答:“當然!那是自然嘍!我們爽......說會吧呵——”

新娘搬過一把靠背椅讓他背朝自己面向墻壁坐好。然后用娓娓動聽般的聲音對他說:“您就保持這個坐姿回答我的問話,要是句句屬實倒也不說,倘若有半句假話,我就將您軀趕出洞房!可聽見?”

他猴急急地期待那一刻,遂百依百順地應答:“別把我軀趕出洞房......我......有問必答......句句.......是實話,就是了!”

穿著喜袍的藍衫青年從羅帳后面閃出疾速坐到圓臺邊,展開紙手執‘派克’做好了筆錄的準備。李倩站在他的身后似演二人“雙黃”樣問道:“您是怎么一步步把我弄到手的?要回答全過程!

殷馨為了討好師妹便交代全過程。而且坐姿分毫未動。“我和道長合謀除卻張生。由道長在桃花島恐嚇他令其抱病在家靜養。再引誘他到‘苑中軒’赴生日宴,用琵琶曲《苑中軒內播芬芳》向他示強責令他退出競爭。他......不識趣我只好用蒙汗藥麻翻他,讓道長順理成章封閉設壇救人。再下劇毒藥死他移尸老院一隅的枯井,讓蛇蟲食其皮肉留其白骨,令他永遠不能還陽。為了滅口,我令道長溺死尹柯充當浮尸,并將他那已知情的妻子燒死于半山坪茅屋內。那制造煙火風沙的六十名家丁侍女統統運往武漢沉船溺亡。就連那漏網之魚殷獻也抓獲處以極刑而亡。到了此時,我才理所當然地把您娶進殷府。這些足以證明我對您的愛,是真誠的愛,執著的愛,永恒的愛!

李倩聽罷,怒火中燒?伤吡︽偠ㄗ约。淡然道:“您要是證明自己對我說了實話,您就在下端簽上名!

殷馨十分爽快:“這有何難?我與您已拜天地結為伉儷了,從今向后,就是‘夫唱妻和’‘妻行夫隨’了!闭f著就提筆簽了字。

那藍衫青年拿走了那份筆錄;李倩將一張白紙一折遞給了殷馨。

“那么,師妹,”殷馨的臉徐徐變紅,內心的欲念猛然涌了上來。他已然抑制不住沖動:“春宵一刻值千金,我倆快入羅帳吧。呵——!”

李倩一拍圓臺猛然站了起來,怒不可遏:“狗賊!誰與你快入羅帳!你這殺人如麻的歹徒!食人肉喝人血的魔鬼!我豈肯與你為伍!

“呃——!我說師妹,您說變就變!”殷馨打了個嗝,圓瞪怒目:“我已將您所說的‘罪孹’操到我手里了,我還怕您不成!”

“你以為你奪走交代的罪孹就能抵賴嗎?”李倩正氣凜然點著他的鼻尖斥責道:“我今天就代表古鎮鄉鄰,代表受你凌辱的鄉親,代表被你殘害而亡的冤魂聲討你!

“是你假仁慈真偽善,口口聲聲說對我與平和哥的戀情‘促進不促退,玉成不撤散’,要‘千方百計助您倆步入婚姻殿堂,結為伉儷’,可是你背后捅刀子,甚至毒死平和哥,妄圖達到霸占我的目的。

“是你在害死平和哥后還掩蓋罪孹,強令道長愛徒尹柯冒充平和哥發癲跳河自盡。其妻發現內情你便責令道長火燒半山坪殺人滅口。

”是你喪盡天良滅絕人性,將參與‘苑中軒’事件的三十名家丁及三十名侍女運往武漢,陰謀沉船溺死他們。

“是你將正派道教門徒拉下水,合謀制造迷案。當其妻規勸丈夫悔過反正時,又強令道長將其愛妻推下懸巖斃命。當道長發現追隨你而傷及無辜甚至危害親人和自己性命時,有番然悔改之意,你又令莽漢將其推下懸巖喪命。更有甚者,你還在莽漢殺害道長那一瞬間也將其推下懸巖滅口。你真是殺人不眨眼的‘連環殺手’!

“是你不認同族同宗,將殷獻抓進密室,私設刑房,將涂滿糖類的殷獻赤裸身體懸掛半空,讓山鼠田鼠家鼠一口口啃食他的皮肉,令其經歷漫長的痛苦而亡。你的心腸何其歹毒!手段何其殘忍!可以說,你罪惡滔天,罄竹難書,即令將你處死也難解民眾的心頭之恨!”

殷馨頭一昂心一橫肆無忌憚:“嘿嘿!即令你們掌握了我的罪狀,也定不了我的罪,判不了我的刑,取不了我的性命!”

他口上雖然這么說,心里卻無盡的恐慌。他兩眼冒著殺氣,跌跌撞撞撲向李倩強行搜身,在一陣慌亂中撲倒了幾處紅燭,點燃了維幕、羅帳、李倩脫下的喜袍......火苗騰騰地竄上屋頂。

殷馨因了畏罪、恐慌、失落、痛苦、絕望,以及酒性的發作,渾身疲軟戰栗,難以自持。倏地跌入火海,僅只掙折了幾下就不動彈了。

整個屋子里彌漫著絲、棉、木料和牛油燃燒的異味,漸漸還夾帶著皮、肉、骨骸被燒焦的濃烈的臭味。直令人窒息與肚腸翻江倒海。

書童和小妹開路,兩位壯碩的大伯護佑著李倩,藍衫青年斷后,一行人速速離開洞房沖向中庭。

殷老爺帶著一群家丁惡狠狠地追殺過來。被幺公帶領二百余名賓客阻住了去路。

此刻,無數鄉鄰突破大門沖到了前庭,與藍衫青年和幺公他們匯合一起,與殷府武裝形成對峙之勢、殷老爺下令開槍,就在家丁舉槍待射那千鈞一發之際,大太太登登登幾大步沖到家丁前面用胸膛擋住了槍口,憤然吼道:“今天有我在,我看誰敢開槍!——咦!我出乎預料,誰這么大膽!居然放著人不救竟在這里耗時間?殷府所有的人聽我口令:向后轉!目標正前方,跑步去‘洞房’滅火救人!”

家丁和侍女們怕老爺更懼大太太。他們向著洞房方向跑去,操家什滅火救人?墒且豢诰艹槌鰜矶嗌偎?即令全是精壯大漢也一時從鎮南河能擔來多少擔水?真可謂‘杯水車薪’,無濟于事!

隨著立柱和橫梁的倒塌,一陣猛火之后在屋基上留下了廢墟。

殷老爺守著幾根殘存的骨頭,呼天搶地,悲痛欲絕。

大太太掃一眼廢墟仰望著天空嘆道:“自作孹自遭殃!玩火者必自焚!”隨即俯視著老爺心事沉重道:“我早就說過,殷府落敗之日,就是我返回武漢老家之時。老爺,我倆的緣份盡了啊!一、梨花,走,我們上船!”說罷她們仨大步流星登上了裝滿財物的大船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作者:王孝榮 錄入:王孝榮 來源:原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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